肌肤饥渴症

肌肤饥渴症,指强烈希望被抚摸渴望与别人有肌肤之亲。常伴有情绪不安和躁动,会以哭,狂躁等形式来发泄内心积压的情绪。
(如果这时能得到恋人的拥抱和亲吻,病人情绪会安定许多)

钟离看着手里的这张纸,终于明白了今天白天时达达利亚的反常行为是为什么了。

今日有云先生的戏,达达利亚要去训练新兵没陪钟离一起来,钟离倒也没觉得寂寞,年轻人听不懂唱词,在他身边也不老实坐着,不是玩茶杯就是偷偷摸摸勾他的手指。只是越听到后面,钟离心里那份说不清的感觉就越强烈,是昨晚闹得太狠了吗,好像耳边总能听到达达利亚的声音。

钟离抿了一口茶,这一次,他很清楚地听到了达达利亚的声音,不是幻觉。

“钟离先生——”

青年好像很急的样子,也不好好走楼梯,扒住扶手直接翻了上来,脸红红的,额头上覆了一层薄汗。顾不上还有旁人在场,达达利亚直接上前抱住了钟离,力道大得简直像是要把钟离按进身体里。

“达达利亚?”年轻人的肩膀在抖,钟离不免怀疑自己好动的小男友又打架了,想瞧瞧人的脸却怎么也推不开。

“先生…”钟离好像看到了一对耷拉下来的狐狸耳朵,安抚性地拍着年轻人的背,可下一秒,达达利亚直接亲了上来。

眼前是瞬间放大的五官,即使他们已经亲了无数次,但从没有在外面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亲过。钟离费力地想推开达达利亚,可对面的人就像发了疯一样啃咬他的嘴唇,手指都要掐进肩膀了。或许是觉得不够,达达利亚直接把钟离从凳子上推下去压在身下,想要进一步动作。

“唔!”钟离直接咬了达达利亚一口,两个人都吃痛的松了气,钟离借势推开达达利亚。旁人的议论纷纷钻进钟离耳朵里,

“那不是愚人众的执行官吗,光天化日之下做这种事”

“早就说过愚人众没有好人”

钟离匆匆整理了下刚才被拉扯乱了的衣服,牵起瘫坐在地上的人的手,留了句“抱歉,账单寄往北国银行”后就拉着人离开了。

在回往生堂的路上达达利亚也不老实,一直往钟离身上贴,被瞪回去后可怜兮兮地跟在后边,乖乖地被牵着走。房门关上的一瞬间,忍了一路的人直接就把钟离压在床上,像只八爪鱼似的。

“怎么了?”年轻人没回他,只顾着呼吸钟离身上好闻的味道。其实钟离心里是有些恼火的,无端扰了云先生的戏先不说,他多次告诉过达达利亚不能在外边胡闹,可今天的事远远超过了胡闹的范围。

“再胡闹我要生气了。”身上的人明显僵了一下,犹豫着抬头,身体还是紧紧地贴着钟离。

“先生对不起,我不知道我怎么了,我突然就很想抱着你。”

“这种骗小孩子的话不要用来骗我。”钟离把人推开坐了起来,“我叮嘱过阁下许多次,在外要注意分寸,可今天的事是在很让钟某生气。”

达达利亚坐在床边的地板上坐着,年轻人一向害怕钟离生气,现在只敢抓着人的小拇指。

“今天分房睡,什么时候反省好了再来找我。”

达达利亚听到分房两个字,脑子都空白一片,没等他说些什么就直接被钟离一只手拎着扔了出来。“先生,”达达利亚在外头挠门,换作之前,钟离撑不住这种半撒娇半无理取闹式道歉,不出十分钟就会让脚滑的狐狸进屋,但是今天,岩王帝君很生气。达达利亚挠了一会门,知道钟离是真的生气了。

“先生,对不起。”屋里没有动静,达达利亚起身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待了一会,钟离去了趟不卜庐。生气是生气,但是达达利亚的话他还是很在意的,毕竟达达利亚没理由用这么幼稚的理由来骗他。白术听完钟离的描述后,大笔一挥写了一张病因,后面还贴心的注上了解决方法。

肌肤饥渴症吗…是从来没听过的病症。钟离回想起白天达达利亚的行为,虽然是有些过分但现在一细想,怎么自己把人推开反而是做错了呢。已经入夜了,桌上摆着万民堂的外送,钟离本以为达达利亚会来找他的。

罢了,去把人哄回来吧。

“公子大人几分钟前出去了。”叶卡捷琳娜拿出一个钱袋放到柜台上,“公子大人吩咐我若是往生堂客卿来找就把这个给他。”

“呃,我暂且不需要,”钟离问道:“他去哪了?”

“大人没有告诉我,但是大人是握着水刃出去的。”

有些麻烦了,照白术说的,达达利亚现在应该处于一种很焦躁的状态,希望没有跑去什么地方发疯,上次达达利亚连端了三个丘丘人的营地,甚至抢走了丘丘人的日落果。

青年脖子上的岩印发着淡淡的金光,钟离顺着岩元素一路找来,终于在归离原找到了人。达达利亚躺在地上喘着粗气,旁边是掉了一地的鸦印,果然又打架了。

“钟离先生…”水刃在空气中散开,达达利亚踉跄着跑过来拥住念了一整天的人。早上本来好好地训练,突然心里就窜上了一股说不清的燥热,那一瞬间,达达利亚只想赶快见到钟离,然后拥抱他。

“先生你根本不喜欢我,你都要跟我分开睡觉。”达达利亚掉着金豆豆委屈,然后在钟离脖子上啃了一口,吸吸鼻子又钻进钟离怀里哼唧。

“我的错,我不该不信你。”年轻人一向好哄,得了几个吻后安静了许多。

有人秀恩爱,就得有人看。

白术顶着乱蓬蓬的头发抓药,钟离身上还挂了个大型狐狸一直蹭。

“很抱歉这么晚来打扰。”钟离摸了摸肩上的脑袋,后者满足地亲了一口钟离的侧脸。

“没什么好抱歉的,医者救人不分时间。”

“抓两份药,一分治伤,一份,嗯,治肌肤饥渴症。”

两人回到往生堂已经是后半夜了,达达利亚缠着钟离要睡觉,钟离也心想今日太晚了就暂且不吃药了。这病来的快去的也快,第二天达达利亚就精神加倍地出门继续训练了。钟离窝在被子里,心里的焦躁不减反增,好像抱着什么东西。

晚上,达达利亚拿着万民堂打包的水煮鱼回去,还没敲门就直接被一条尾巴卷了进去。

草药的甘香弥散在房间里,达达利亚穿着衬衫,怀里抱着半龙化的钟离,手上也不忘拿扇子给炉子煽火。本来是给他拿的药现在反倒给钟离喝上了。

“突然觉得这个病还不错,先生难得这么亲我。”龙尾巴不轻不重地拍在年轻人的后背,随后又整条圈住达达利亚的身体以便能得到更多的肌肤相贴。

“贫嘴。”

“先生凶我,我今天睡地板,不惹先生生气,哎哟!”尖牙刺破皮肤,渗出两颗血珠。达达利亚赶紧停下手里的动作给怀里的焦躁的龙顺毛。

“先生我错了,来亲一下。”亲吻果然能有效缓解情绪波动,本来露出尖牙的龙此刻被这个吻安抚下来,贴着年轻人的胸口闭眼小憩。

达达利亚很后悔为什么自己没在生病的时候多讨一点甜头,虽然现在的先生也很香。

钟离吃药比某只狐狸自觉多了,眼睛都不带眨地直接一口喝光。今天的夜空很美,床上的两人无暇欣赏夜色,贴在一起进入黑甜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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