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定期】进行一个随笔的堆

开楼的原因很简单,因为随笔太短了不想去开单帖,基本上每篇的字数会在几百到两千不等……
也不一定会有标题。

在璃月港的玉痴们看来,玉石不仅有品相,手感与成色的差别,更有灵性高低的区分。玉可以制成簪子束在头顶;可以做成缀子装饰书生的扇子;或者打成玉镯戴在腕间,走动时或青或白的玉镯随着迈步的频率一摇一晃。俗话说“人养玉,玉养人”,那些有灵性的好玉,连灯光照耀下流动的光辉都彰显着勃勃的生气。
达达利亚对玉乃至矿石这一品类都兴趣缺缺,上次为了图乐子,和钟离在解翠阁开石,开出来的玉品相不佳,摸起来的手感干涩,冰冷而不温润。没有所谓“灵性”的玉石就是这样的,就像是在摸一具由里到外都透出寒气的尸体。他将那一小块玉在手中握了一会,好不容易积攒了些许的暖意,又在顷刻之间散失干净。达达利亚扭头去看钟离,问他为什么不开一块试试。对方没什么特殊的反应,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没有好东西。
即使是路边一块再平常的不过石头,只要帝君经手过一次,哪怕只是随意地用指尖触碰,想必都会变成金石美玉吧——璃月人都是这么想的。帝君可以点石成金,也能够化死为生。在那些老少咸宜的璃月话本里,帝君立于山崩海啸而色不变,他只需轻轻抬手,云来海汹涌的波涛中就隐隐露出岩鲸的一条背脊,神明的造物。达达利亚并不怀疑这些故事的真实性,毕竟钟离的确能做到,他能想象。璃月有些小贩会在路边摆售卖小工艺品,例如用红色染料做出来的鸽血石手钏,价廉,物美未必。
达达利亚看着钟离俯下身去,拿起一个玉雕的画眉,做工敷衍,切面粗糙。在摊主扭过身去的时候,达达利亚紧盯着钟离手中的画眉,那只鸟的翅膀似乎抖了抖,他惊诧了片刻,一时以为是幻觉。钟离将另一只手的食指轻轻地靠在唇上,示意他噤声,与此同时,他手中的那只画眉动了动脑袋,灵巧地啄理两下自己的羽毛,然后伸长脖颈发出一声高亢婉转的鸣叫。
达达利亚看到对方的金眸不疾不徐地眨了眨,接着嘴角勾起一个浅淡到不易察觉的弧度。不知道是为这个小小的玩笑而自得一番,还是至冬人大惊小怪的神态让他忍俊不禁。在摊主反应过来之前,他就带着达达利亚快步离开,迅速消失在熙攘人流中。
化死为生是神明的权能,但繁衍和生生不息,又实在是人类的天分。神为死物赋予生命,赋予智慧,赋予“灵性”,人类孳生繁衍而不停止。床笫之间钟离会显得很安静,达达利亚抓着他如同美玉般触感的手去抚摸自己的嘴唇,他也不会作出丝毫的挣扎。达达利亚咬着对方的指尖,钟离颤颤地发出一声喘息,眼神因快感而涣散。达达利亚清晰地意识到:他真正迷恋的东西很简单,不过是对方以神明的躯体,却表现出人类天分的时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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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嘱》

与其说成见,不如说偏见,不过这很正常,我见过的所有璃月人,无一例外都对至冬这个国家,乃至那里的人有不可磨灭的偏见。我在璃月出生,在璃月成长,在璃月读了十几年的书,糊里糊涂地读出了学位。大概还没正经工作个四五年吧,遇上了战乱,我赚钱的路子变得窄了许多。直到今天,一个至冬人找上了我。原因很简单,当初为我手中这份遗嘱做公证的,使它具有法律效力的律师亡故了。幸运的是我和他在同一个事务所,不然这份工作是怎么也落不到我头上的。
我在之前的档案里找到了原件,礼貌的递给这位来自北国的客人,他摆摆手,示意自己已经看过。
“我的要求不多。”他开门见山,“我需要你帮忙开具一份证明,我要把他的遗体从璃月带走。”
我有些发懵,追问道:“您什么意思?按照正常的流程,我需要先和您确认逝者留下的遗产……”
“他没有。”橙发蓝眼的青年眯着眼睛笑道,“他名下没有任何遗产。”
“怎么可能。”我笑得有些僵硬,“这不能只看您的一面之词,需要璃月总务司的介入,至少四个工作日的时间……”
“我等不了那么久。”他的语气顿时变得冷若冰霜,“他的葬礼日期确定好了,我并不希望在这个时候出现纰漏。况且,我在璃月浪费的时间也足够多了。”
我再次低头确认遗嘱内容,说实话,并不完善,或许胜在简洁明了,惜字如金。也可能是遗嘱的主人觉得自己根本就没有什么值得交代的东西。我看看文件,又看看面前的至冬人,他如此的焦灼难安,脑中如电火花般闪过的可能性让我汗毛倒竖。
“您和逝者是什么关系?”我尝试性地问道,“情人?”他回答否,表情逐渐变得不耐烦起来,那双空洞的蓝眸所投来的视线更让我如坐针毡,“还是法律上的伴侣?”他嗤笑两声,我知道我的答案可以说是大错特错。的确,这位钟离先生也没有提到他有丈夫。
“朋友呢?”
“他可从来没把我当成是朋友。”他轻描淡写地说道。
我感觉室内的温度正在降低,冷空气在往我的头顶窜去:“你们有仇吗?”
他沉默了片刻,随即语带笑意地回答:
“仇人至少是双向的,我和他不是。”
“那……”我不禁语塞,“那你又是为了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这么多。”他的表情重归冷漠,“给我证明就够了,我会开一笔令你满意的报酬——有这么难吗?你只需要说明:在至冬落葬,是他本人的意愿。”
“不然那群官员们怎么能老老实实地看着我把他的遗体运出璃月国界呢?”他摊手笑道,或者说令人胆寒的微笑就难从这个至冬人的脸上卸下去,“你需要什么我都会配合,篡改他的遗嘱也无所谓……”
我牙齿战战,尝试提高音量,义正言辞地警告他:“这是不可能的!请您尊重逝者的意愿!”
“我说,虽然我早就清楚……你们璃月人都是一样的不知变通,以及顽固不化。”他的耐心已经逐渐耗尽,语气开始趋向于威胁,但我却意外地觉得那威胁不是冲着我来的,“……但我说过,我时间很紧,而且没有兴趣周旋。”
那双蓝眸又一次似看非看地扫过我,发出嘲笑般的声音。
“如果是钟离,可能还愿意和你辩论——但很可惜,他知道自己会在死后落到我的手里,落到这个下场。”
“尊重他的意愿,是吗?”他的嗓音中带上了愤怒,或者说是可悲的绝望,“——那就让他活过来,然后亲自来找我算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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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他亲自找我算账”我哭死,d门(合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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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摩拉似乎并不分正反面》
女体钟离出没。

好眼熟。达达利亚心想。
有种说不上的熟悉感……他望着檐外的雨,入夏后,璃月港的天气就如人一般喜怒无常,昨日艳阳高照,酷暑难当,今日就毫无预兆地下起了滂沱大雨。一只流浪猫踩水狂奔,迅速地穿过街道,消失在茫茫雨幕中,水顺着琉璃亭屋顶的砖瓦不绝如缕地流淌下来。
公子本以为他会是唯一一个因雨被困在这里的幸运儿,看着其他客人陆续撑伞离开,雨势又没有丝毫减弱的倾向。他如果要强行冒雨,逆天而行,想必只会被淋的惨不忍睹。
直到一位金眸女子走出店门,像他一样被迫驻足在屋檐下的时候,达达利亚才承认自己有些微妙地得到了平衡。女子的鞋跟在地上轻敲,发出清脆如落珠般的声响。她随即站定,毫不窘迫,颇具修养,自始至终没有向达达利亚投来任何多余的眼神,哪怕是陌生人初次见面的,或友好或揣测的打量。
但达达利亚在端详她。
这在璃月是极为失礼的行为,但原谅他初来乍到。女子身上的旗袍颜色偏深,剪裁合适。她站立时,这身衣服端庄而又保守,金色的绣饰和盘扣又给她增添些许高不可攀的意味。不过有趣的也在这——她走动时,衣衫会随着她的步调幅度不大地微微摇晃,似乎没什么特别的,但这时玲珑浮凸的身躯就会在并不修身的柔软衣物中若隐若现。很可惜,主人有意,但观者无心。
她的肩颈线条也相当优美,五官姣好,站定时左耳耳饰的白色流苏甚至都不会颤动。达达利亚并没有意识到,他的视线已经有些许冒犯了。但女子倒没有被烦扰丝毫,那双金眸波澜不惊。
“两位客人……”琉璃亭的侍从有些犯难,他手里握着仅仅一把油纸伞,“小店实在能力有限……”他用试探性的眼光看了一眼达达利亚,又转向那位金眸女子,觉得这两个都是他惹不起的主,声音逐渐减弱,“二位,要不商量商量……”
“女士优先。”达达利亚笑道,侍从忙不迭的把手中的伞递给她,对方却没有接,她微微的抬起头,与至冬人对视,那双澄明的金眸不动声色地缓缓眨动。令人厌烦的熟悉感开始愈加强烈。
“不必。”她摇头说道,“我一介闲人,大可在此处等至雨停。阁下若有急事,不妨先一步打伞离开。”
“没关系,小姐。”达达利亚客套,“我也没什么事。”
局面似乎进入了僵持的状态。公子的自尊和礼仪并不允许他撑伞走开,而且他也没办法做到对这个“一见如故”的金眸女子漠不关心。女子思考了片刻,眼神变得饶有趣味,她似乎从自己随身的手包里拿出了什么东西,达达利亚定睛一看,一枚灿金色的摩拉正安安稳稳地躺在她的手心。
“那就用掷摩拉来决定吧。”她的语气恬淡闲适,“若是正面,则伞由阁下拿走,若是反面,我就却之不恭……如何?”
达达利亚没什么意见,五十比五十的概率,可见璃月人对公平公正的执着的确到了一种令人望而生畏的程度。不过就连这点都与某人格外相似……可他怎么都想不起来。对方将摩拉递给他,达达利亚随手往空中一扔,再接住,将朝上的那一面展示出来。
她淡淡地瞥了一眼:“反。”
公子露出一个看似无可奈何的微笑,一旁的侍从很有眼色地将伞递上,这次她没有拒绝。他轻巧地把那枚摩拉重新放回女子的手中,甚至有些轻浮——对方轻轻晃了晃伞柄,竹制的伞骨和伞面摩擦,发出窸窣的声响,再缓慢地撑开,动作优雅,无可挑剔。达达利亚以为她要离开了,甚至她都已经迈出了一步,马上就要走入雨中。
“公子阁下。”她回头,嘴角得体地勾起,那双金眸微眯的时候,她无意识透露出的淡漠和疏远也减弱大半,“多谢。”
“谢我扔出了反面吗?”达达利亚倒不意外对方认识他,不如说他的名声已经差到璃月港人尽皆知了,“再见咯,小姐。”
“我不是道别。”她轻轻地摇头,“……的确,我要谢谢你让出了这把伞,阁下于我有恩,我当然会知恩图报。”
那把伞朝着达达利亚的方向倾出一个邀请似的角度,对方的神情也变得更加玩味起来:
“不知道公子阁下是否介意,让我送出这一半的伞,来报答您的恩情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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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狩获龙》

“我昨晚做了个有点奇怪的梦。”达达利亚饮尽杯中的酒,他喃喃道。

对于至冬人来说,雪后的狩猎最早是严苛的自然环境逼迫他们勉强维生的手段,但在衣食无忧的当下,它却逐渐成为了一种寻求娱乐的活动。不过漫长而又苦寒的冬季,也的确没有什么事情可做。达达利亚发现自己正骑在马背上,手中捏着缰绳,马打了一个响鼻,从口中喷出的热气顷刻间化为了蒸腾的白雾。他行进的速度并不快,马蹄不受控制地下陷,在洁净的雪原上留下鲜明的痕迹。达达利亚的双眼有些刺痛,他伸手把帽檐又往下压了压,斗篷上悬吊的挂穗晃来晃去。
他这才想起自己真正的目的。可在连任何生命迹象都看不到的茫茫雪原里,他又该到哪儿去找那些令人朝思暮想的猎物?达达利亚动动有些僵硬的肩膀,用懒散的语气驱赶着马匹,往地平线尽头走去。反正是在做梦,想到这里至冬人的内心颇为坦然和宽慰,他随手摘下帽子一扔,又伸手理了理被压得翘起来的橙发,直面雪盲的风险。那双晦暗的蓝眼环顾四周,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
达达利亚倒不太在意一无所获,只是他开始无聊了。不喜欢无聊,讨厌死寂,憎恨孤独……对一个年轻气盛的青年来说再正常不过。狩猎欲望是人类刻在骨子里的本能,但现在它不仅得不到满足,而且还在无休无止的叫嚣着,让达达利亚烦不胜烦。他索性停下,用不够娴熟的技巧拉开了弓,瞄准空无一人的前方。
可惜偏了。达达利亚歪头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人?那支离弦的箭矢擦过祂的脸侧,甚至鬓发都没有划断。从祂柔软的发丝中,玉枝般的龙角延伸而出,挂了几粒可怜的雪花。达达利亚重新拿出一根箭搭在弦上,半眯着眼睛,毫不留情地继续自己的瞄准——对准祂。对方的面色没有什么明显的变化,但瞳孔因惊吓而骤缩,那双如石珀般的璀璨的金眸也开始微微地颤栗。
达达利亚吹了声口哨,示意想跑还来得及。但根本就用不着提醒,祂就已经心领神会把自己置入了猎物这一身份,连伪装出的惊慌失措都显得格外自然。祂跑动的样子又是如此轻捷,聪慧的猎物扬起大片迷蒙的雪尘试图遮挡猎手的视线,双足掠过雪地却只留下类似于龙爪一般的浅痕。
有意思。达达利亚如此想着,他本来瞄准的是那对润泽瑜璟的双角,现在却大发慈悲地将目标下移,对准对方的后背。祂微微侧过头去,对即将到来的危机漠然处之——或许祂压根就不觉得这个莽撞的武人能有将自己一箭穿心的本事。

“不过还是歪了。”达达利亚回忆了片刻,琉璃亭今天的酒水打折,他就乘兴和钟离多喝了两杯,“射中了他的右肩膀,我以为起码速度会放缓。但他就只趔趄了一下,我甚至还没来得及搭上下一根箭。”
钟离沉默地听他说完,达达利亚有些遗憾地咂了咂嘴,他喝得有些微醺。钟离再次为他斟上满杯,至冬人盯着他的眼睛看了片刻,却好像突然发现了什么令人忍俊不禁的趣事,笑得格外开怀。
“钟离先生,你跟他还挺像啊……只不过你没有中箭。”
“你喝多了,公子阁下。”
钟离淡淡地回应他,达达利亚也不再自找没趣。他往后一仰,心情愉悦。虽然他这不是西狩,而且也并没有获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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