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钟】溯

*交公钟党费了,全文6000+,原著背景下的胡编烂造,有达的前世今生设定
*溯,是追根溯源,寻见爱情的初始,信仰的本真
*水岩天下第一绝配!今天也在为我cp歌颂爱情!阅读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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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忙完手头的事,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钟离推门出去,夕阳的余晖下有个熟悉的身影正倚着木质围栏将视线投向一侧,好像正在观察那几棵树冠仿佛燃烧起来的古木。
“等很久了?”他说着,一边系好外套的纽扣。秋天将要步入尾声,往来客商也渐渐都换上了装饰着毛绒滚边的厚衣,璃月的古朴典雅在成衣的风格上可见一斑。
年轻人早已敏锐地转过身来。“当然是算准了下班时间才来的,就算再想早点见到先生,也需要等到这边的工作结束,老规矩我可没忘。”
他理所当然地将另一只裹着黑色绸制手套的右手握在掌心,仿佛是要给人取暖似的摩挲了几下。钟离随着他的步伐向前走,没有在意擦身而过的行人好奇的目光。来自至冬的执行官自始至终都胆大得很,无论是面对这片曾招来风浪的土地,还是面对引起争端的对象本身。
“不过,待会儿要没有什么能让我感兴趣的东西,后续的日程就要交给我来安排了。”达达利亚叹了口气,“说实话我真的对鉴赏古物没什么心得。”
话是这么说,但只要是身边的人发话,无论约会地点在哪,自己总是会兴冲冲地前去赴约的。他悄悄打量着男人的侧脸,那人像往常一样沉吟两三秒,继而滔滔不绝着璃月本身不仅承载着悠久的历史,还是诸多外来文明的见证者,多见识总是有益无害云云。
曾经的神灵,已经作为普通人在这片土地上生活得游刃有余了啊。
尽管早已知道了钟离的真实身份,在面对他时达达利亚总会忘了这一点。这或许是因为从一开始他认识的就是那个名为钟离的凡人,而非声名煊赫的岩王帝君。
离开璃月的日子里,每逢陷入凶险的争斗中,他总会不自觉地去想独自关照着璃月港的远古神灵,庆幸他终于有理由抽身于纷扰的漩涡,不需为拯救苍生的责任所困。尽管他对此心知肚明——有这种想法完全是无稽之谈。
作为契约的缔造者,即使是退休的神,也大概无法像人类一样抱着肆意的态度生活。
那么在如此漫长的岁月里,他有没有羡慕过自己护佑下的人类呢?
“……公子阁下,你没有在听吧。”耳边传来无可奈何的语气,“就算没有展会,这个时候的珠钿舫也是璃月一等一的好去处,实在为难的话……”
“作为补偿,你就翘了明天的班,与我对饮到天明,如何。”达达利亚晃晃他们握在一起的手,钟离知道他是在说笑,居然也笑着应下了。“如此甚好。”
“我也不是故意走神的,只不过在等你的时候胡堂主讲了些有趣的事。”
明知道他是在搪塞,钟离却也忍不住顺着他的意思问下去。
“有趣的事?说来听听。”
“人看似只能活过一世,实际上生命却有四时之分,此生人情轮转,因缘际会,自有道理。”达达利亚学着胡桃的样子摇头晃脑,也许是托客卿的福自己也在往生堂众人面前混了个脸熟,又或者是新任堂主根本不关注生意之外的事,胡桃与他这执行官的相处倒也算自然。
“嗯,这轮回之事我也略有耳闻。”果不其然,钟离随即露出了然的神色。“传说人的一生有四世,播种的春、耕耘的夏、收获的秋、贮藏的冬。因果流转如同四季更迭,现世尘缘皆有迹可循。”
“那我与先生一见如故,是不是也因为你我前世缘分未尽?”达达利亚凑近他的耳朵,说话间温暖的鼻息惹的人心头痒痒。
钟离故意逗他,“你猜?”
“我倒希望并非如此。”年轻的执行官语气少见地平静,“人情债也是债,先生却是永远不会欠别人的,也太狡猾了。”

果然像钟离说的那样,今晚的珠钿舫华丽异常。
舫间装饰的各色彩灯将天空的一角映得亮如白昼,原本就有的仿古装潢庄重大气,周围又新点缀了具有异域风情元素的摆件挂饰,彼此浑然一体又颇具神秘感。
他们要参观的是一场名为《失落文明》的古物展。魔神扰动大海,也让一些沉寂海底多年的古物重见天日,璃月人自不会让从天而降的商机白白溜走。与其说是展览,倒不如说是一场古董售卖会。只不过能上这船的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向来是不屑于用金钱衡量价值,而对于相中之物,这群人自然也会不惜代价的将其拿下。
邀请函都是算好了人数发放的,虽然来迟了些,二人也不至于找不到位置。达达利亚对这璃月风情的豪华游轮并不陌生,但远不及钟离轻车熟路。自从上了船,耳边的寒暄声就一直没停过,钟离在这里的旧识职业也是五花八门,研究历史的、倒腾玉石的、写书的、唱戏的……一时间全都簇拥过来,达达利亚识趣地退后离席,将钟离留在人头攒动的旋涡中间。
等“礼貌”的璃月人例行示好结束后自然会把先生还给他,但再待下去他可不能保证自己会不会露出执行官的杀气来。不过等待可真无聊啊,达达利亚强打精神观察着那些为了展览新弄出来的装饰,平时出差多了,他也能凭印象分辨出各种图腾代表的含义,只是今日的展品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度。
海洋。
就像人们提起雪就会想到至冬一样,大海也是一群人的象征,他们不属于任何一个国家,但每片土地上都流传着他们的故事。
平日里紧闭且有侍卫把守的船舱在今日全部洞开,充当容纳珍贵展品的会场。他从熙攘依旧的人群外围绕过去,门口守着的人瞟了眼他考究的大衣,目光立马变得谄媚起来。不过达达利亚并没有在意这些,室内展厅明显比外面清净的多,视线尽头的玻璃罩子下摆了件银光闪闪的物品,他被那光吸引着走过去,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柄颇有年代感的刀。
刀身修长,有着宽大的前刃。不知是何种工艺,或是何种魔法的作用,这把不知在海底泡了多长时间的刀依旧是光彩夺目。海水涤清了血槽中常年累积的血污,抛光了锐利的刀刃,岁月似乎并未在这柄普通的武器上留下磨损的痕迹,执行官考量的目光逡巡着,最后定格于刀柄的末端——那里有一个明显的凹陷,似乎曾经嵌入过什么东西。
“这是海盗的刀。”不知什么时候钟离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达达利亚保持着捻下巴的姿势没有动。“我知道,他们的历史似乎与七国存在的时间一样长。”
“人们对他们褒贬不一,他们也并不在乎旁人的评价,那是一群随心所欲过头了人。”钟离的语气像是在回忆往事,引得达达利亚从思考中抬起头来。
“那时候你也见过他们?”年轻人眼里突然亮起的狡黠的光让年长者有些恍惚,也许是展示柜顶上的灯太过晃眼,浮现着水元素纹路的神之眼好像也在闪着光,蓝色的,像平静的海面被风吹起涟漪。
达达利亚望着钟离,看到他整日淡然自若的脸上浮现出类似回味梦境时才会露出的表情。
“你应该可以理解,就算是神,也是会有想离开海港四处转转的时候。”


“先生一看就是有大见识的人,自然知道上了我的船,就没有不留下点什么东西再走的道理。”
化作人形的神倚靠在半旧的桅杆上,双手反剪着被粗粝的麻绳捆了个严实。彼时摩拉克斯游历人间的名字尚无人知晓,面对人类的他也不像如今这般从容。
说话的是个看起来二十岁出头的青年,眉眼间还留着少年人的稚气,可目睹了他一刀砍翻船上最健壮的伙计之后,这里大概没人敢再把他当做普通的年轻人看待了。
传言中这群劫掠商船的海盗凶狠暴戾,杀人不眨眼,但目前为止他们受到的对待还算公正。他仰头循着说话的声音望去,阳光只是将那人橙色的额发映得耀眼,神色张扬的蓝眼睛倒是藏在了灰色的阴影里。
“我只是个搭船的客商,做的也是小本生意,此行所赚的摩拉都用来支付回璃月的船费了。”见被问话者似乎并不害怕,青年笑了一声,凑近了些。
“那如果我把先生绑了去,叫你家人拿摩拉来换呢?又或者,我就在这里取你身上的零件拿去黑市,也能卖不少钱呢。”他将刀尖抵到不知天高地厚的客商脆弱的颈动脉上,慢悠悠地打了个圈。然后就听得咔嚓一声,有东西被甩飞出去,摔在甲板上时发出金属的脆响。
“带着如此值钱的东西,还说是小本生意人?”年轻人发出一声明显的嗤笑弯腰捡起了什么,他才发现那人手中拿的是他耳下悬的流苏耳坠。
“我孑然一身,既然不相信,要杀要剐皆听阁下处置。”岩神叹口气,“但我有一事不明,阁下才华出众,在何种领域都可大放异彩,为何偏要选这刀口舔血的营生?”
流年不利,璃月的贸易也刚刚步入正轨,这种赌上性命的掠夺,在他看来收益并不比老实经营得到的多,可偏又如同野草般难以根除。作为神,他不知道这样的行为为何屡禁不止,又不能无视契约干预人的活动,索性就作为“人”到海贼经常出没的地方碰碰运气。
“为何?呵,这世上哪能事事都讲道理。”年轻人掂了掂手里金色的饰物,眼眸里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疑惑。他目光越过提问者投向其他几个被麻绳捆着仍在瑟瑟发抖的人形,略一思索又舒展了眉头。
“人们永远只会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事物,而对隐藏的本质视而不见。先生是不是想说我这工作得来的都是不义之财,但是你认为用合理途径获得的利益,就真的合理吗?”
船尾传来异样的水声,他刚将视线转过去,就看到一道金色的弧线先人一步砸中了像是要试探着下水的人的后脑勺。
“比如这位先生,用以此充好的伎俩在至冬赚到的钱,你认为也是合理收益吗?”年轻人搜索一翻掏出了被那人藏得很深的钱袋,松手任凭其滑进海中没了声响。“在我看来这两件事的本质是一样的。”
“所以这才是你的目的,惩恶扬善、匡扶正义?”看着依旧彬彬有礼的笑容,另一人微微皱眉。
“不,审判是神的工作,我只是收回应得的东西。”男人挽了个刀花向他身后一探,双手的束缚感消失了,接着又见那人手一扬,抛过来个东西。
他下意识地接了,躺在手心的是一枚精心雕琢过的蓝宝石。
“这是赔偿。”年轻人迎着他迷惑的目光收敛了刚才的骄傲,用手指点了点耳垂,“为这个,也为我认错人的行为道歉。”
“那他们呢?”
“这我无权干涉,就要交给他们璃月的神处置了。”
说话间海面忽然腾起风浪,天空变了颜色,巨大的旋涡自海中心升起,连接了沉沉压下的乌云。失去了船舵的商船在风浪的撕扯之下几近倾翻,年轻人眼明手快地松开连接着两艘船的铁链,风浪舔舐着摇摇欲坠的船帆,也显出了乌云深处盘踞的庞然大物;同时,船底传来令人心悸的咯咯声,似乎是什么东西正往水面爬来。
“魔物吗?”神明心下一动,这里距离璃月港很近了,如果不快点解决肯定会波及岸上的民众,但这船上的人怎么办?一踏上船他就已经暗暗探查过了,这里大概没有一个人能够使用元素力,自然也难以在他离开的状况下抵御魔物的侵袭。
金属相碰,铮然有声,近在咫尺,几乎要撕裂耳膜。温热的血泼洒在甲板上腾起腥臭的水雾,半空中倏地落下一个东西砸在他的脚边,那是一个鳍仍在开阖的怪物的头颅。
“都进船舱里去!”年轻的声音像是能穿透风暴般,他并未看向任何人,而是再一次在几近碎裂的甲板上敏捷地跃起,精准地劈砍向下一个目标。而几分钟前还兵戈相对的众人在这一声令下间,也彼此搀扶着起身离去,偌大的甲板上顿时只剩了他们两个。
“你不害怕?”依旧年轻的神不由得问了一句,人类见到他周身浮现的暗金色光华先是一愣,随即露出一个了然的笑容。
“这样就好办了,我还担心搞不定那个大家伙。”
他将目光投向远处翻滚的云层,没有像普通人那样对神明露出敬畏的神色,也丝毫没动就此逃命的念头。似乎只是将身边的神看作了并肩作战的伙伴,这样的态度神明未曾见过。
“但现下并非那一处麻烦。”他犹豫着开口。年轻人闻言抬起眼,那是比先前更张扬锐利的目光,仿佛蓄势待发的箭矢,又像是在表达对身边这位神轻视自己的抗议。
“您是契约之神吧,愿不愿意同我这个外邦人打个赌?如果我能保证船不翻,您就把刚才的‘赔偿’还我。少了它,我的刀柄就不好看了。”


“后来呢?”
达达利亚将剥好的坚果扔进嘴里,钟离虽说同他讲过不少故事,他也接受了总会有人先于他在爱人心里留下痕迹这一事实。但每当钟离露出睹物思人的表情,他仍然会抑制不住心头那股说不清也抓不住的情绪。
没错,他就是在睹物思人,他无比肯定这一点。而且与以前的情况不同,这次故事的主角居然是一个人类。
“那个没有神之眼的人类真的战胜了魔物吗。”
钟离却不忙着回答,而是先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正前方戏台上的名伶正唱着哀婉动人的曲调,水袖翻飞搅起看台下一片叫好声。
刚刚他们浮光掠影地绕着船舱走了一圈,走马观花地看了几个展品,便回到了先前的座位上。面前茶壶里的水都下了一半,故事却断断续续地讲到现在。
“大概吧,当我处理完回到岸边时,风浪已经止息了,那艘船漂在港口,我却再也没有见过他。”
执行官露出怀疑的表情,眼睛一眨,又一眨:“那也难怪。”他垂下眼去,再抬起来时却像是想通了,“不过也算是没有遗憾了。”
“为什么这么说?”
钟离正倒茶的手一抖,溅起的茶汤顿时洇透了黑色缎面的手套。他讲给达达利亚的故事自然是带了艺术加工的成份,现实并非像故事那样,总有个圆满结局。当时他只来得及用神力给人类脆弱的身躯、包括他的武器罩上难以打破的甲胄就匆匆离去,再回来时失去了动力源的船虽还漂在海面上,他却无从归还那枚作为赌注的宝石。
尸山血海,甲板上遍布着残缺的魔兽尸块。那人倚在被飓风掀掉一半的船舱边,被施以法术的武器未曾受损,几根尖锐的骨刺却洞穿了年轻的胸膛。
他全身湿透了,夹杂着血的海水将灿烂的橙发黏成一缕一缕。神明知道就算他曾习得起死回生的法术,也抵消不了生机从这具躯体里流逝的速度。
像是察觉了他的到来,年轻人失焦的蓝眼睛望向他,露出一个糅合了不甘、憧憬、释然、期待的复杂表情。就像是短暂而绚丽的烟火表演散场后,孩子们在回家前最后投向夜空的目光那样。他苍白的手指动了动,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向一侧歪倒,岩神下意识伸手扶住他,却只捕捉到他留在人间最后一个短促的音节。
“谢谢。”等到那双眼睛里的光彩散去,摩拉克斯才反应过来那个音节的含义。
他是在谢自己保护了船上的人吗?
为保护而死,为正义而死。这种悲剧的殉道者情节无论在过去,还是将来,经历过漫长岁月的他都见得多了。于是在他将那枚宝石塞进他冰冷的手心后,在他将那把施加了法术的剑葬在他最熟悉的万顷碧波下以后,他就把这件事忘记了。
幸存下来的水手又重新加入了新的船队,海上的争斗与反抗未曾止息,只是璃月的神失去了对此事一探究竟的兴趣。

纵然只是这小小的失态,也没有逃过达达利亚敏锐的眼睛。他不动声色地从钟离手中接过几乎要溢出杯沿的滚烫茶水,先小心翼翼地啜了一口。“不知为什么我好像很能理解他。”
“经历了长时间的求索,终于获得了曾经梦寐以求的力量,赢下了一场无法复刻的酣畅战斗,还有什么比这更棒的事吗。”钟离看着他将茶杯又放回自己面前的那圈水痕上,“如果真的像你们璃月人说的那样,生命有个四时之分,那我保证总会有一天,神也会向这样的他投下目光的。”
“……是啊,你说的对。”
达达利亚有些发愣,因为他的先生正在用一种令人心跳加速的眼神看着他。好像刚才喝下的不是茶水而是醉人的酒酿,钟离两颊微红,琥珀般的瞳仁也染上了水色,变得明亮而热烈。而这与喝多了酒、或者是情动时分的钟离又有些微妙的区别,倒是越看越像得到了心爱玩具的孩子。
“先生,你……”
“回去吧。”
戏台上一曲终了,主角依次登场谢幕,台下人皆起立叫好,鼓掌声络绎不绝。人们都往台前簇拥,桌上刚斟好的茶水还冒着热气,偏有两个影子逆着人潮的方向挤向船尾回程的小舟,他们十指紧扣,前面的身着往生堂为座上宾订制的考究套装,后面跟着的那人,璃月风格的大衣下藏着愚人众只有执行官才能佩戴的特制徽印。
“假如轮回之说是真的,阁下希望这是你的第几世?”
隔着手套仍能感受到身边那人高于平常的体温,不过这次达达利亚没有像之前那样开玩笑。
“我想,都无所谓吧。”他安抚似的紧了紧交握在一起的手,“因为我不会带着遗憾死去,我活在当下。”
追求极致的争斗也好,离经叛道的恋爱也好,赌上性命的守护也好,活得肆意洒脱,自由得像一只茫茫冰原上肆意奔跑的小狼。选择人生轨迹的永远是他自己,也只有他自己。
而我总是会被这样的你所吸引,无论何时。钟离想。
“与公子同游,当真是不虚此行。”月色皎然,将海面照得盈盈发亮,却照不见船舱里面。归时尚早,返程的客船上只有他们两个人,船家图省钱没将仓里的灯全部打开,倒方便了达达利亚趁着夜色将脸埋进爱人颈窝里。
钟离循着他的呼吸,直到衔住那两瓣像海风那样微凉又带着咸味的唇,那个被遗忘了许久的疑问才又一次跃出脑海。
那句谢谢,原来真的只是一句普通的谢谢啊。

短暂的缠绵过后,港口的灯已经近在眼前了。本来以为在那么昏暗的灯光下付船费还要好一会儿,没想到钟离刚转过身,裹着一身热气的达达利亚就撞了过来。
“先生,你果然没让我尽兴。”年轻的至冬人咂咂嘴,语气里透着得意,“愿赌服输,先生后面的行程要交给我了。”
钟离微微一笑,任由他将自己的手揣进大衣口袋。“好啊。”
“不过你刚才为什么没买那把刀?”
说是不介意,其实还是介意的吧。
“那把刀造型一般,并无什么收藏价值,就算有什么异状,于我看来也是寻常把戏,还是留给想要窥探那份历史的人才算适合。”
“哦,也是,我还想着如果先生要买的话确实有些残破了,那个刀柄搭配个宝蓝色的饰物遮一遮倒也勉勉强强……”至冬人轻咳两声将身体贴上来,话锋一转。
“趁着天气没有完全冷下来,我们回趟老家吧,冬妮娅和姐姐们最喜欢你这样知书识礼的人,还有托克,来璃月玩过一次之后,他早就想认识个真正的璃月人了。”
凑得这么近,不知道心思早被心跳声出卖得一干二净了吗。钟离只觉得脸侧被他的头发蹭得痒痒的,心也跟着变得痒痒的了。跟这种人在一起久了,心思难免会变得放肆一些,不过放肆一些又有何妨呢?
于是他也像一个只懂得柴米油盐的普通人那样,顺着心意做了回答。
“好。”

end.

8 个赞

帅气小达 :chonglang:

嘻嘻!感谢捧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