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荒

   听说旅行者前两日在这附近看到了一个有趣地脉,原来就是眼前这种吗?      
  “确实与寻常地脉不同”达达利亚身后的飘带被风带起,手中的白弓映着太阳的光。       
   红色的地脉倒映在幽蓝色的眼眸中,达达利亚触碰了这与众不同的地脉,眼前的场景骤然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耳旁呼啸而过的仿佛是松涛之声,立于层峦之中,达达利亚抬头便看到了立于山巅的身影。       
   那人身形欣长,面容如玉,如日辉般的瞳,眼角是冶艳的红痕,呼啸的风吹起他的衣袍,他于高山之巅睨着他,威压如潮水般袭来。       
   “是……先生?”达达利亚眨了眨眼睛,却发现他透过自己在看其他的东西。达达利亚回头看到了扑过来的魔物,水刃刚起,飞来的岩枪先一步将魔物钉在地上,魔物嘶吼挣扎了一瞬便没了气息。        
   “先生”达达利亚内心暗喜,回头去看,却不见钟离,回过神来他却置身于一片蓝色的花海中了。        
 “这是我送于你的信物,也是我对你的挑战”少女将石锁交于那人,清脆的声音带着笑意,微风中带着琉璃百合的香气,接过锁的人是钟离,此刻他的脸上带着达达利亚不熟悉的表情,有些迷茫无措,看上去又饶有兴趣,就像往生堂门口那只第一次见蝴蝶的臭猫。      
  达达利亚不爽的用舌头顶了顶腮帮子,正想上前去好好看看,却发现这场景如镜花水月般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滂沱的大雨,不远处雷霆万丈,而钟离则悬于半空,他周身萦绕着金黄色的岩元素,黑云滚滚,电闪雷鸣,他在生气。    
   贯虹之槊从天而降,随之是无数的岩脊,达达利亚看着破空而来的岩脊,浑身绷紧,化出水刃,贯虹之槊破空而来,穿过他的身体,却没有丝毫的痛觉。随后冲天的嘶吼响起,达达利亚转身却看到了被贯虹之槊穿透的魔神奥赛尔,沉入深海之中。
  传说岩王帝君曾以贯虹之槊一枪击败漩涡之神,以岩脊为牢,将之封印在孤云阁。     
  “原来先生是以这样的姿态将魔神封印的”达达利亚仰头看着钟离喃喃说道“难怪旅行者说这地脉十分玄妙。”        
   悬于半空的钟离看着海中的岩脊,怒气未消,雨水顺着他的下巴流下来,看不清他的神色,但是达达利亚的心仿佛被揪了一下,他感受到了凡人钟离极少会流露出来的情绪——落寞。        原来岩王帝君也会落寞吗,达达利亚突然很想抱一抱钟离,想逗他开心,想让他眼里只有他一人。        
    正这样想着眼前的场景又发生了变化。与之前不同,这次是完全漆黑的,什么都看不见到,只能闻见淡淡的尘土味。
     “吾赐予汝双眼,应允汝来到人间,汝当追随吾左右,护现世安稳,契约既成,食言者当受食岩之罚”仿佛来自苍古的声音,穿透了黑暗,一睁开眼,那人是钟离。
    达达利亚眯眯眼睛,却听到了其他人的声音“天动万象,山海化形,荒地生星,璨如烈阳”        达达利亚是至冬人,听不太懂这些话的含义,但是他能感受到钟离和这个人有着极为深刻的羁绊,他心里涌出些许酸涩。然而画面又发生了变化,原来刚才说话的人是若陀王。

。 “摩拉克斯,原来这就是宿命,宿命”若陀立于镇龙树下浑身带伤而钟离也没有好到哪里,如玉的脸颊被擦伤,眼角红痕似血。
“这是天理给予我的责任,若陀”随即洞天华光冲天,若陀被镇压于树下,而钟离呢,他依旧执枪站在树前,四周阒静,他始终没有回头。
他像是在看前方,可到底他透过虚空看到的是那个喜爱琉璃百合的少女,还是将他视作太阳的若陀龙王,又或是在他漫长生命中留下痕迹的其他人呢?
达达利亚不知道,他只觉得心痛极了,他往前跑去,想要抱住眼前的人,然而在他能触到的那一瞬,地脉消失了。
阳光和煦,微风轻拂,达达利亚抬手却愕然,原来他哭了。
“阿贾克斯”达达利亚听到熟悉的声音,眼泪又不住的掉,许是觉得掉眼泪丢人,狠狠的抬手抹掉。
“先生”达达利亚转身看到拿着折扇的钟离,钟离被他眼角的泪痕惊到,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达达利亚一把抱住,随即听到达达利亚低低的说“先生,我好想你。”
钟离哑然,折扇轻轻的拍了拍达达利亚的脑袋。
不知道是哪里的小孩在唱着歌谣“滩头日落沙碛长,金沙熠熠动飙光。舟人牵锦缆,浣女结罗裳。月明全见芦花白,风起遥闻杜若香。君行采采莫相忘。”
达达利亚的眼泪滑进钟离的脖颈,悠远的歌谣散亦在了风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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